北京画院藏周思聪、卢沉作品在江苏省美术馆展出2018-07-06
     
 
      6月30日上午,由中国美术馆、北京画院、江苏省美术馆共同主办的“几度相看忆故人——周思聪、卢沉纪念展”在江苏省美术馆陈列馆开幕。
 
周思聪、卢沉合影
 
      本次展览共展出周思聪、卢沉作品80余件,与学生往来书信10余件,时间跨度近40年,其中大部分展品来自于北京画院的收藏。周思聪和卢沉二位先生重要创作阶段的代表之作,如《机车大夫》、《人民和总理》、《矿工图》组画、《清明》、《荷花》等均有收录,还最大程度上汇聚两位先生的手稿、草图、小品等。清晰可见他们从写实到表现、从入世到出世的水墨探索和命运抗争之路。这也是周思聪、卢沉的作品在江苏地区,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一次集中呈现。
 
      在展览之前,北京画院副院长吴洪亮先生写下了这篇文章,亦是对二位先生的深切思念。
 
展览前言
 
    说来话短,思来话长——
写在“几度相看忆故人——周思聪、卢沉纪念展”之前
 
      艺术作品、艺术家、艺术史是什么关系?仿佛是个大且复杂的问题,但又是个具体而清晰的问题。如果可以举例说明,周思聪、卢沉两位先生的艺术沿革或许就是非常好的回答。两位成长的历史很简单,如周思聪所讲:“说来话短”。他们是新中国培养的一辈艺术家,从中央美术学院毕业,一位进入有着中国艺术传统的北京画院,一位留在央美教书,一生没有离开。他们的创作,在一个指向性明确的时代,有《机车大夫》、《清洁工人的怀念》、《长白青松》、《人民和总理》等作品,为那个时代提供了更丰富的视觉意蕴。在一个变革时代的前期,他们共同创作了《矿工图》组画等一批先知先觉的作品,成为艺术实践的领航者。两位老师将自己的体悟倾心传递,桃李满园,他们的学生在今天的中国画界可谓举足轻重。我想称他们为画坛师表并不为过,但溢美之词好讲,言之确凿很难。作为晚辈、作为研究者,我们希望用事实来夯实两位在20世纪中国美术史中的贡献。故而,北京画院近十年来所作的工作就是一步步在靠近那份历史的真实。
 
《机车大夫》 卢沉 纸本设色 135×269cm 1964年 北京画院藏
 
 
《长白青松》 周思聪 纸本设色 112 ×95cm 1973年 北京画院藏
 
      对两位先生的研究起步于2009年。为纪念周思聪诞辰70周年,我们首次推出 “我爱平凡的人——周思聪创作及写生作品展”。周思聪早年的人物画源于日常生活的作品,虽然画风朴实,但却能深深打动观者的心。在那次展览中,我们还将周思聪早期的大量创作手稿、草图进行形式语言的分析,与作品对比来呈现周思聪的早期艺术之路。初步理清了周思聪作品的生成方式。
 
      此后,我们参与策划了于中国美术馆举办的《沉思墨境——卢沉、周思聪纪念展》。将两位先生的艺术成就与教学成就进行了呼应表达。
 
      2013年,我们首次策划卢沉先生的回顾展时,选择了一个小切口,展览他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集中绘制的一批写意人物小品,推出了“意蕴抒怀——卢沉写意人物画展”。因为,卢沉先生不仅是一位试图在中西方艺术之间进行探索的艺术家,更是一位非常重视传统笔墨的中国画家。他在接受、吸收西方艺术理念的同时重新思考“笔墨”对于中国画创作的价值,所以他便开始借助书法和小品画进行一些“笔墨”的锤炼与“实验”,这批作品非常具有探索性,对于今天的人物画创作也依然具有很高的借鉴意义,真可谓“小品不小”。
 
2014年北京画院美术馆推出的“静寂清凉——周思聪的荷花世界”展览
 
      2014年,我们重回个案研究,推出的“静寂清凉——周思聪的荷花世界”展览,这是个会令你“心骨具冷”的展览。周思聪先生的晚年深受类风湿病痛的折磨,尤其是手指的严重扭曲、变形,导致她无法正常的握笔,使周思聪先生将绘画创作的目光转向了荷花题材,“画荷花时水和墨迹使人愉快,在生病的时间给我很多安慰。荷花本身就给人一种沉静的感觉,它不像牡丹那样雍容,也不像野花那么活泼,特别是一两朵荷花,残枝败叶也和我的心境比较吻合。”北京画院前院长、著名艺术家王明明先生曾用八个字概括周思聪先生的艺术人生——灿烂至极,归于平淡。
 
2015年北京画院美术馆推出“大爱悲歌——周思聪、卢沉《矿工图》组画研究展”
 
      2015年,恰逢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的大日子,我们举办了“大爱悲歌——周思聪、卢沉《矿工图》组画研究展”,并在展览的呈现上突出最基础的学术梳理工作,通过画面中图像的对比、分析与大量画稿、文献、日记的爬梳整理,为观众和研究者清晰的展现这套组画的构思逻辑和创作顺序。也正是因为这些扎实的学术梳理工作使得这次展览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不仅获得2015年“文化部全国美术馆藏品展出季”的优秀展览项目,更引发美术界深入的讨论和广泛影响。
 
2017年北京画院美术馆推出 “寻道求变——卢沉艺术研究展”
 
      2017年,我们开始了对于卢沉先生美术教学架构与理念的系统梳理和研究,尤其是针对在八十年代中央美术学院开设“水墨构成课”进行深入探究,并将研究成果转换为“寻道求变——卢沉艺术研究展”。展览以卢沉的艺术之“变”为切入点,强化卢沉先生八十年代身处社会与时代变迁的十字路口,面对艺术多元选择与可能时,体现出来的自我创变精神。
 
      经过近十年年的对两位先生的持续研究,对他们以及他们艺术的理解也有了进一步的感受。或许可以这样总结一下:周思聪是感性的,可视为艺术的殉情者;卢沉是理性的,可尊为艺术的苦修者。他们各持一端,又融为一体,和而不同。
 
      周思聪一生创作的源泉是因为“爱”!她创造的就是她爱的。但对于“爱”什么以及“爱”的范围,她是有标准的。周思聪说过两句话可以概括她创作的核心内容与核心态度。她说:“ 我爱静谧的大自然,我爱平凡的人”。“自然”她爱“静谧的”,“人”她爱“平凡的”。美国学者高居翰对此做了简约而准确的阐释:“贯穿她一生的作品有两条主线,一是人情充盈而又干预世事的人物画;另一是携观者一同超凡远尘的荷花系列。似乎她执自己生活与艺术中对立的两端而和谐之,藉以诠释她的艺格和人格。”[1]
 
      卢沉先生的一生则是在探求、实践、思考、放弃、重拾中摸索前行。他在“东奔西突”,他一生的创作中充满了矛盾与纠结,然而他作品撞出的那些光亮一直闪烁到今天。譬如,他在中央美术学院开设的“水墨构成”课程,他的《卢沉论水墨画》,在如今反复被提及,并非因为先锋,而在于其开放的态度与强烈的问题意识,在当下依旧是中国画发展中的羁绊,有待解决。
 
      基于于这样的认识,今年北京画院与中国美术馆、江苏省美术馆合作推出“几度相看忆故人——周思聪、卢沉纪念展”,这是北京画院藏周思聪、卢沉作品最大规模的一次集中亮相。也是在王明明院长的指导下,北京画院近十年来对于周思聪、卢沉两位先生研究成果的一次集中呈现。展览不仅展示了前文提到的《机车大夫》、《长白青松》、《矿工图》组画、《清明》等代表性作品,还最大程度上汇聚两位先生的手稿、草图、小品等,结合详实的史料和历史文献真实还原两位先生的艺术人生。南京是新中国成立后中国画发展和水墨实验探索的重镇,不仅有新金陵画派的诸多前辈画家,在建国后的各个时期也都涌现出很多优秀的中国画家。周思聪和卢沉先生与江苏的画家有着频繁的艺术交流,对江苏的水墨发展也十分关注,所以能够在徐惠泉、陈同乐两位馆长及江苏省美术馆同仁的支持下,举办周思聪、卢沉先生的展览,对于告慰两位先生来说具有非常特殊的意义。
 
       最后,祝愿展览成功!希望两位先生的展览能带给观众更多对艺术的思考。
 
吴洪亮
2018年6月25日
完稿于飞往瑞士苏黎世的航班上
 
(注:本文部分文字源自此前的展览研究文章)
 
[1] 《谈思聪》,高居翰,选自《周思聪》, 广西美术出版社1999年,第10页
 
      本次展览所展出的北京画院的部分藏品
 
同胞、汉奸和狗——矿工图之五 周思聪、卢沉
1980年 180×320cm 纸本水墨 镜芯
 
 
人间地狱——矿工图之三 周思聪
1982年 177×192 cm 纸本水墨 镜芯
 
 
王道乐土——矿工图之一 周思聪
1982年 178×238 cm 纸本水墨 镜芯
 
 
山海关——矿工图之二 水墨稿 周思聪
38.4×38.4cm 纸本水墨
 
 
矿工图局部 卢沉
1981年 68.5×68.5cm 纸本设色
 
 
纺织工人热爱周总理 周思聪
1977年 148×171cm 纸本设色
 
 
新手 卢沉
1963年 95.5×191.5cm 纸本设色
 
 
少数民族人物(三人) 周思聪
66×66cm 纸本设色
 
 
清明 卢沉
1990年 133×133cm 纸本水墨
 
二老对酒图 卢沉
1989年 68.5×68.5cm 纸本设色
 
 
红荷 周思聪
50.5×96 cm 纸本设色
 
      展览现场